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从钧釉作画浅论钧瓷的“窑内二次创作”

添加时间:2022-06-20 浏览次数:1651


 

钧瓷是以铜红釉和窑变作为身份标签的。因有这个显著特色,钧瓷可以高傲的宣称,是世界上唯一的高温窑变釉瓷种。这个窑变,通常指的就是自然窑变。

 

什么是自然?自然,是个哲学名词,广义指的是自然界, 大至宇宙,小至基本粒子, 包括物质世界及物质宇宙。亦指道家术语。"自然"的境界是一种自然而然、无为而自成的状态。钧瓷在北宋徽宗时期达到巅峰,与当时崇尚“道法自然”的精神追求是相关的。“入窑一色,出窑万彩”“窑火自然成,非人力可为”这些都是钧瓷的基本常识。甚至在常人的认识中,偏离了这些,好象都不是钧瓷了。

谈到“自然窑变”,就离不开钧瓷的施釉手法。钧瓷上釉,通常有浸釉、荡釉、刷釉、浇釉等几种,有的还分里釉和面釉,不管是什么方法,其目的都是为了在胎体和釉料在烧制中完美结合,减少流釉过足,同时尽可能的呈现多种未知的变化,达到“窑变自然”的目的。一般来说,钧瓷人在施釉的时候,不会因为想达到什么效果而预先人为涂抹釉料,去刻意的追求什么“窑变景观”。

这首先是因为钧瓷匠人自古就是靠“自然窑变”取胜,讲究“神在窑变,贵在发现”,反对人为干预或制造“窑变”,其次因为钧瓷胎体和釉料都较为厚重,南方釉料叫“釉水”,而钧瓷釉料称为“釉浆”,是一种泥浆状,施厚釉,多层施釉,在烧制中相互渗透流淌,变数极大,根本不好控制。所以强行涂画者多画虎类猫,拙劣不堪,所以目前主流审美和代表性的钧瓷器件,还是崇尚自然窑变出的画面意境居多。
曾有个朋友谈及,有次去一钧瓷店中闲逛,突然发现一枚钧瓷挂盘,中间纹路颇似有一匹马,很感兴趣,然而店主报价却很便宜,朋友有些不解,按常理这种意外的效果出现,当视为珍品的,就问店主还有吗?结果店主指着门口地上的一摞挂盘说,这些都是,想要可以挑挑。拿起一看,果然都是曲曲扭扭的马,生硬牵强,非自然之趣味。朋友大失所望,一个也再没看上。
在一些观点中,“自然窑变”已逐渐形成了钧瓷的唯一特点。有些藏友对上釉时人为施加的窑变,根本是看都不想看的。 

 在中国禹州钧官窑博物馆,关于钧窑的注解是:钧窑是宋代五大名窑之一,原产地河南禹州,以施天蓝色乳光釉和色彩斑斓、变化丰富的窑变铜红釉为重要特点。貌似在各种对钧瓷的定义中,也没有强调“自然”窑变这个概念。可能是古人也没有面临这些新问题吧。
然而,近期看到的一种以钧釉粗浅作画,再经过窑火烧制出来的作品,其造型工艺诚然与传统钧瓷无异,其艺术风格又兼具南方瓷板画之韵,引起了笔者的注意。禹州市作家协会主席、龙山钧瓷坊窑主苗见旭先生,大胆的利用钧釉为墨,以施釉笔为毫,引入传统中国画和印象画的元素,毫不掩饰的在钧瓷赏盘素坯上作画,通过不同釉料配比、不同造型与画风的结合、不同烧制温度和气氛,烧制出一大批别具风格的钧瓷欣盘作品,让人眼前一亮。
比如,这是一件素色基调的赏盘,中央有一尾鱼在悠然游曳。鱼惟妙惟肖,自然是画工所致,可是周边随意点上的几个泡泡,以及大片钧红釉形成的红晕,如同池水波光起伏,又像池底红泥暗影,巧妙的利用钧釉窑变,形成了中国画中特有晕染着色效果。明明有人为绘画,却也仍然附有强烈的钧釉自然窑变的趣味。你中有我,我中有你,浑若天成。

 

“在上釉时确实有绘画手法,这是我的一种创作思路,就是想看看最终出什么效果,这也是自己的一种尝试和突破吧!”从事钧瓷二十多年,亲自烧了几千个窑,并且获得大奖无数的河南省陶瓷艺术大师苗见旭坦然的说。 

在苗见旭先生的龙山钧瓷坊的展厅,展放了许多这些创作出来的钧艺术赏盘。其中,中国画笔意加窑内自然渗变的居多,有山水,有画鸟虫鱼,有梅兰竹菊,还有一些苗见旭自己尝试的“印象派”画笔,或如苍穹一眼,或如生命之源,还有一个周边大量釉斑如蝌蚪般星星点点,又呈自然规律向中心环游,让人浮想联翩,别有雅趣。苗见阳说,这个是利用转轮的匀速转动,在上面点画施釉所致,烧成了有韵律的窑变效果。
  我用诸色钧釉在素坯上作粗线条轮廓的画,让窑火这位导师替我进行修改和二次创作”苗见旭说。
自古以来,钧瓷固然有“入窑一色,出窑万彩”自然窑变的审美特点,但在匠人眼中,各种不同的釉料,在炉内的呈色还是有一定的规律的。在越来越多的文化研究、科技分析、学术研讨和釉方试验面前,这些规律总有一天会成为科学常识。
早些年,有些人一味的向外界传递“钧瓷所有釉料都一样,但烧出来就千差万别”这种非科学的“窑变论”,故意把钧瓷窑变过度神化,这是不正确的。钧瓷窑变,是因为不同的釉料在不同温度气氛中形成的,但决不是只有一种釉料。
在这种认知基础上,苗见旭先生坦然的进行绘画后的“炉内二次创作”也就不足为怪了。 

 

钧瓷釉画炉内二次创作,是苗见旭先生尝试的新手法、新观点和新实验,但也不是首创和首次。
在近些年的钧陶瓷艺术交流中,一些来自国内外的陶艺家在尝试钧瓷创作时,经常会使用一些绘画、涂鸦等施釉手法,加上自己创意的造型艺术,给作品赋予强烈的个人艺术风格。早在20世纪八十年代,著名艺术家韩美林大师在神垕进行钧瓷创作,就给瓷界留下了大量的韩美林风格的造型作品,以及一些釉料的革新使用。
2019年,河南大学国际艺术家驻场创作活动中,国际知名陶艺家李茂宗、国际知名艺术家大泽人、台湾知名陶艺家黄玉英等,也都在创作中,不约而同的使用了绘画、雕塑造型等个性手法,给钧陶瓷创作增加了不少天马行空的特点。

 

这件是台湾陶艺家黄玉英创作的作品,综合采用了钧瓷窑变和贴花彩绘等工艺。

 

景德镇陶瓷大学的宁刚校长、黄文浪教授在禹州创作期间,也留下了很多在赏盘上绘画为主要创作基调的艺术作品。

宁刚校长在分享钧瓷创作体会

这些作品因为作者强大的个人影响力、天才的艺术创造力,以及钧窑独特的窑变艺术,将成为钧陶瓷艺术的经典,具有十分重要的时代意义。

 

如果顺着这个思路再往前追溯,钧瓷中最经典的宋钧点斑,其实也是一种人为涂抹作画。经过窑火高温烧制和氧化还原成色后,形成了独特的艺术效果。

  

 题外话,说说关于钧瓷的影视作品。
在以钧瓷工艺为主线的题视作品《大河儿女》宣传和播出之初,笔者就在想,作为剧中道具的“龙盘”“凤盘”的主题造形,怎么去制作。是用其他材质的造型去做,还是用真正的钧瓷造型?
如果用其他材质去做,整个剧情就失去了“钧瓷”这个主线的价值。
如果用钧瓷去做,怎么做出剧情需要的“龙盘”“凤盘”?如果因为剧情需要就能做出来,那么岂不是钧瓷窑变还能人为操控?“钧瓷难烧”这个主题怎么体现?
这应该是个很矛盾的事。

 


不过,影视剧毕竟是影视剧,拍摄需要大过一切。在“斗瓷”那一集,观众看到的,同样是两件惟妙惟肖的龙形钧瓷赏盘。

 

 

 


显而易见,作为剧中道具,制片方大概率也是进行了前期的人为制作。这两件道具,成为钧瓷在影视作品中珍贵的代表符号,其意义远远超出了道具本身。
相信片子杀青之后,这两件钧瓷道具,也是有很高的收藏价值的。
那么,我们是应该严苛的遵从传统,笃信“自然窑变”为衡量钧瓷价值的唯一标准,还是从审美角度出发,淡化或者不太看重制作手法,而纯粹从视觉角度去理解和诠释钧瓷“窑变”?
毕竟,所有的艺术创作的目的,都是为了审美和心灵感受。刻意追求极致传统手工和原始工艺,沿袭单纯和单一的施釉装饰手法,想要出现较好的窑变效果,真的很难,有大量的偶然的成分。很多“自然窑变”的作品也许并不好看,甚至在某种程度上,一窑只出一件“窑魁”,其余砸碎,真的是在浪费宝贵的自然资源。
所以,这篇文字所提出来的讨论,还在继续。
自然窑变仍然是钧瓷的灵魂所在,没有自然窑变的钧瓷,一定不入方家之法眼。
但是,钧瓷人在“自然窑变”的这个祖先留下的金字招牌的萌荫下,一代代的反复创作,一窑窑的往复烧制,是否也到了该突破,或者该革命性的创新的时候?

 


作者:边继伟 信息来源:钧瓷网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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